感谢主，我们今天来到了启示录4-7概论的第三课，也是最后一课。我们的证道经文是启示录7: 4-8，“4我听见以色列人，各支派中受印的数目，有十四万四千。5犹大支派中受印的有一万二千。流便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迦得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6亚设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拿弗他利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玛拿西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7西缅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利未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以萨迦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8西布伦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约瑟支派中有一万二千。便雅悯支派中受印的有一万二千”。感谢神的话语。在去年我们讲论这段经文的时候，根据“以经解经”的原则，已经充分讨论说明，以色列十二个支派每个支派一万二千共十四万四千人，这个叙事回应民数记和列王记等处的记载，告诉我们这是耶和华的军队，并且是以万王之王的宝座为中心的卫队，是基督的精兵（参考民数记1:1-3、2:1-34、26:1-2、31:3-7；列王记上4:26、10:26；历代志上12：22-40；历代志下1:14、9:25，27：1-34；申命记1：11以及以赛亚书60:19-22）。今天我们不会再花时间重复这个论证过程。有兴趣或疑问的朋友，可以登陆不寐之夜查找相关的讲章。
我们今天重点要分享的主题是，“新造的人”（哥林多后书5:17、加拉太书6:15）。基督徒是新人类。这“新造的人”当然是从“旧造”来的；那么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呢？民数记的背景告诉我们，旧的以色列人是法老的奴隶；启示录第七章讲了新造的人两个新的身份，4-8讲新造的人是耶和华的军队和基督的精兵；9-17节讲新造的人，“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，是有君尊的祭司，是圣洁的国度，是属神的子民，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”（彼得前书2:9）。因此，新的创造，就是从法老的奴隶到基督的精兵和圣殿的祭司这样一个重生的过程。这种重新造人和创世记上帝造亚当和夏娃有一个呼应的关系：启示录第四章讲创造主上帝；启示录第五章讲基督或末后的亚当；启示录六-七章讲怎样从末后的亚当就是基督里创造新人，就是基督的教会。由于时间关系，我们今天主要讲第一个身份，从法老的奴隶到基督的精兵。概论之二我们讲人不应该做什么，才能得自由。概论之三，我们讲人应该做什么，才能走向自由。我们今天将看见，基督教并不是消极的宗教；相反，我们要靠主积极生活。
今天的主题分四个部分。第一部分、战争，主要说明“那人，你在哪里”。第二部分、战士，主要说明，那人，你是谁；这涉及你与上帝的关系。第三部分、战友，别人是谁；这涉及人际关系。第四部分、战胜，这涉及你要往那里去无论你在哪里，无论我是谁，无论你往哪里去，愿主与你同在，阿门！
我相信很多慕道友和基督徒都会感到奇怪，基督徒要首先进入一种战争状态。这是我们首先面对的属灵争战或信仰的悖论。一方面，耶稣说愿你们平安。我们会问，耶稣来到我们中间，这位和平之君（以赛亚书9：6），本来要赐给我们和平，因为祂说，“愿你们平安”（马太福音28:9；路加福音24:36；约翰福音20:19，21，26），“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”（约翰福音16:33）；“凡劳苦担重担的人，可以到我这里来，我就使你们得安息”（马太福音11:28）；耶稣对门徒说，“我留下平安给你们，我将我的平安赐给你们。我所赐的，不像世人所赐的。你们心里不要忧愁，也不要胆怯”（约翰福音14:27）。使徒保罗也见证说：“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，必在基督耶稣里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”（腓立比书4:7）；“又要叫基督的平安在你们心里作主。你们也为此蒙召，归为一体。且要存感谢的心”（歌罗西书3:15）。但另一方面，神又说，你们要准备打仗。基督徒的生活，常常处于战争状态。这也是真的。从出埃及开始，上帝常常呼喊以色列人“准备打仗”、“武装好了”、“等候上阵”、“过去争战”（约书亚记4:13、民数记31:5、32:27、历代志上12:23）。大卫为此赞美神说，“耶和华我的磐石，是应当称颂的。他教导我的手争战，教导我的指头打仗”（诗篇144:1）。先知以赛亚说：“这是万军之耶和华点齐军队，预备打仗”（以赛亚书13:4）。约珥书3:9也说，“当在万民中宣告说，要预备打仗。激动勇士。使一切战士上前来”。这不仅仅是上帝对以色列人的呼告，也是对教会的呼告。提摩太前书6:12，“你要为真道打那美好的仗，持定永生。你为此被召，也在许多见证人面前，已经作了那美好的见证”（另参提摩太后书4:7）。耶稣也告诉门徒，“你们也要听见打仗和打仗的风声，总不要惊慌。因为这些事是必须有的。只是末期还没有到”（马太福音24:6）。
是的，很多人都没有想到，信基督竟然陷入战争状态；但这又是真的。这是怎么回事呢？要明白这个道理要解决三个真理问题。
第一、认识法老里的稳定。很多人在没有信主之前充分享受着罪里的稳定。生活可能风平浪静。这是正常的，因为你处于对罪和基督无知的状态里面。这时候你和世界以及自己的罪和平相处，相安无事。这也是以色列人怀旧的理由，那里有三大“人生幸福”（民数记11:5）。但一旦你被真理摸到了，扎心、悔罪、重生就开始了。但是，在罪里的稳定并不是真正的平安，只是昏睡或无知无畏，甚至是装傻。法老里面的稳定从来没有平安。我们可以用中国人普遍的移民心态来说明这一点。中国社会很稳定，稳定压倒了一切。但几乎每个人都想移民，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安全感。
第二、认罪的不安。一旦你开始靠真理认识自己存在的现状，你就会进入不安的状态。一方面，与上帝发生冲突，真理让你有扎心之感。另一方面，你开始认罪悔改，必然与周边的人及其文化、特别是世界的王发生冲突。一旦你开始移民，你的动作就会引起你和周边环境之间的摩擦，人际关系和过去的生活模式都面临改变，严重地说，你将为移民陷入一种战争状态。这就是红海战事的根源（出埃及记14：5-7）。
第三、认识基督的和平。只有经过战争的产难才能进入真正的平安。亚当流血造出夏娃，基督受死洗净教会，基督徒的重生同样要经历产难。这就是马太福音10:34-35说的，“34 你们不要想我来，是叫地上太平。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，乃是叫地上动刀兵。35因为我来，是叫人与父亲生疏，女儿与母亲生疏，媳妇与婆婆生疏。36人的仇敌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。37爱父母过于爱我的，不配作我的门徒，爱儿女过于爱我的，不配作我的门徒。38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，也不配作我的门徒。39得着生命的，将要失丧生命。为我失丧生命的，将要得着生命”。重生首先面对周边甚至至近之人的拦阻与冲突；然后更要面对自己的十字架。但耶稣这里讲的很清楚，穿越这个十字架，我们就能进入真正的平安——基督徒通过属灵的战争，脱离罪中的稳定，归入基督的和平。
第四、进入战争状态。我们必须超越奴隶对战争的恐惧，进入战争状态。奴隶长期安于在罪中的稳定，所以害怕打战。这一点神是知道的。出埃及记13:17，“法老容百姓去的时候，非利士地的道路虽近，神却不领他们从那里走，因为神说，恐怕百姓遇见打仗后悔，就回埃及去”。我们这里有两方面的功课要学。一方面，对属灵战争的平常心，作基督徒不要太“陈姳慧”。不要大惊小怪，更不要闻风丧胆、望风而逃；也不要趁机卖弄清高，临阵脱逃。另一方面，对属灵的战争有必胜的心。由于神知道我们都带着埃及的性情，因此体谅我们的软弱，我们所经历的争战，都是我们能承受的，是为了管教我们试炼我们，带我们成长。而且，神一定能带领我们得胜（哥林多前书10:13）。
这场战争首先涉及身份的转变，就是从奴隶到战士的转变。我不仅没有想到在基督里的和平首先要面对属灵的争战，更没有想过基督是我的元帅，而我是祂的一名战士。我从小就不喜欢军人，对一切暴力角色深恶痛绝。所以你们能看见，稳定压倒一切的奴性文化在我身上根深蒂固。我们不仅在战争状态里，而且，这不是别人的战争，这是我的战争；不管我愿意不愿意，我只能靠主完成从奴隶到战士的转变。因此，首先，我们要对自己的奴隶性格有深刻的反省。我们都在埃及，都在世界，都是世界之王法老的奴隶。法老在我们身上打下了深刻的奴隶的烙印，曾经统治我们四百年。我们的奴性源远流长、博大精深。奴隶有三个基本的性情。
第一、苦大仇深。这十二支派都是从哪里来的呢？他们从埃及出来，从兰塞启程。在这之前，他们过着苦大仇深的生活。出埃及记1：11-13，“11于是埃及人派督工的辖制他们，加重担苦害他们。他们为法老建造两座积货城，就是比东和兰塞。12只是越发苦害他们，他们越发多起来，越发蔓延，埃及人就因以色列人愁烦。13埃及人严严地使以色列人作工”。这就意味着，每个奴隶“都有一笔血泪账”，生活怎么这么难，成为一种普遍的命运。从这里会产生无神论和佛教，但很难让人“决志信基督”。无论如何，劳苦重担使我们失去了宗教兴趣。
第二、不负责任。奴隶没有权利，因此也没有责任。奴隶所作的工作和他们自己的利益没有任何关系，比东和兰塞是奴隶主的产业。奴隶主和世界之王对你都没有任何责任，你对他只有义务。更深刻地说，责任来自对我们负责任的权力，特别是上帝。当权威只是我们的压迫者和管制者的时候，不负责任反而成为一种普遍的反抗策略。“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锁链，获得的将是全世界（的锁链）”。无责状态首先是自私。这跟我有啥关系呢（出4:13）。其次是归责归咎。以色列人遭遇法老第一轮的报复的时候，首先“就来哀求法老说，为什么这样待你的仆人？”（出埃及记5:15）然后，要求摩西亚伦承担责任并责成他们必须解决危机（出埃及记5:20-21）。奴隶不承担任何责任，习惯让领袖承担责任，不管是法老，还是摩西亚伦。反正责任是你们的。此外就是无常性，随时可能甩手不干，特别是危机中作逃兵。这不仅表现在政治领域，也表现在教会和家庭领域。有人说中国缺少自由和权利，我说首要的是责任。一个没有责任意识的民族，不配拥有自由。没有责任的自由就是动物的自由。
第三、怨讟之人。苦害与严管造成了奴隶的以怨讟为代表的适应策略或奴隶的智慧。怨恨有五种哲学：谄媚的成熟智慧、自保的避世主义、彼此抱怨的窝里斗、控告他人的毒舌功夫和造反的激进主义。出埃及记2:11-14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例子；奴隶只有利，没有义。而发怨言，乃是旷野生活的常事。危机中以色列人有四个经典反应：为肉体（大部分为肚腹，两次为权欲；民数记12:1-15；16：1-5）发“义怒”或“哀嚎”雷霆大放悲声；啸聚示威要回埃及去；控告上帝和摩西；常常硬着颈项。出埃及记17:1-7只是小插曲，旷野四十二站大抵如是。无权和剥权造成奴隶对掌权者与他人的既依赖又怨恨的病态人格；这种怨恨在危机出现的时候，成为奴隶的经典反应。奴隶不会想办法去解决问题，而是一方面把问题的出现归咎于别人，另一方面，逼迫别人必须为他们解决问题。钉别人十字架是奴隶唯一的假日和娱乐项目。发怨言的百姓不是军队，是不可能打战的。日军势如破竹的重要原因是，整个中国都在互相抱怨。
这十二支派的人从奴隶变成了军队，成为新造的人。基督的精兵相应的有三个转变。
第一、受印之民。请注意这节经文，“各支派中受印的数目，有十四万四千”。他们是受印之人，就是神的救恩已经覆盖他们，神的灵已经住在他们心里。一方面，这是指蒙恩的人。奴隶受法老的印记，基督徒受基督的印记（加拉太书6:17）。他们不再是愁苦之下的愤青或怨妇，他们是蒙恩的儿女。虽然他们同样是从苦大仇深中出来的，神也同样加给了他们很多苦难，但基督的救恩已经临到他们了，神的恩典彻底胜过了仇苦对他们的捆绑，并将他们从这种黑暗和绝望中解放出来。人只有蒙爱才能变成战士，否则最多只是凶手。以色列人变成战士的唯一前提条件是，“耶和华救赎以色列人出埃及”，“基督为我们死而复活”；我们只有领受了这样的真理，才可能真正成为基督徒。否则，我们仍然是法老的奴隶。也不是我们靠自己能成为精兵，而是主的爱使我们成为精兵。另一方面，受印之民也是授权之民，基督将权柄交给信徒（马太福音28:18，约翰福音1:12；使徒行传1:8）。这相当于封将拜印。这正如马太福音 10:1 耶稣叫了十二个门徒来，给他们权柄，能赶逐污鬼，并医治各样的病症（另参路加福音10:17-20）。
第二、责任能力。主爱我们，并对我们负责到底，并把国度分享给我们，这神圣的责任是我们重新拥有上帝形象、成为负责任的人的前提。我们被负责任了，我们就开始有了责任能力。责任有两个特点。首先，你是守约之人（两约是圣约）；其次，你信守到底。我们看着十四万四千人，他们首先是缔约之民，这从根本上更新了他们的奴隶身份；使以色列人在上帝面前有了权利和责任。从此，契约精神取代了奴隶人格，特别是任性而为的伪自由。其次，他们是信心之民，就是信守圣约到底的选民；从而，制约和改变了半途而废的伪自由。从出埃及记到启示录，数千年或更长时间的历史变迁，十二支派总有那样一些人，将起初的信坚守到底。这实在令人感动。基督是负责任的代表，祂来人间承担救赎的责任，祂忍耐到底，死在十字架上。我们的难处是，一方面无法无天，根本不把信仰或圣约当回事，不受上帝的约束；另一方面，总是三分钟热血，朝三暮四。这使我们常常有一种失败的感觉，就是一生中，几乎没有一件有意义的事情，我们坚持到底了。从这个角度上说，我们一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。但神今天要改变我们，使我们有神的形象。我们常常说这人有素质，其实从圣经的角度说，恢复神的形象，就是教会的素质教育。这形象归根结底，你有责任能力。你要对上帝的约负责并负责到底。教会生活对人的素质要求更高。一方面，你要对神负责。由于神的“软弱”，我们更可能无视这种责任。这里既没有世俗法律的约束，更没有金钱荣誉的鼓动，只是凭信心。也正是在这一点上，教会是真正造就人素质的地方，是真正焕发人尊严的地方，是真正使人变得伟大的地方，是上帝在基督里恢复我们形象的地方。我们看见裸体逃走的马可吧，他就在这里成长成有责任感的圣徒。另一方面，你要对别人负责。这首先是对牧者的要求，因此耶稣三次追问彼得。在这里我也可以趁机解释一下我说的“三年神学院计划”。我听闻一些谣言，好像我三年后要闲云野鹤了。我的目的很简单：希望有1或3个月的时间，你们去英文堂甚至别的教会参加崇拜，这只是“比较性的学习”而已；我有这个信心将这样的计划看成是对你们的祝福。“两情若是长久时”；我对你们生命成长的关切超过我对这个属世地盘的重视。而我这个计划还要得到主任牧师和执事会的同意。然后我们看，这个责任也是对所有基督徒的要求。这里，每一个支派一万二千人，这清清楚楚的数字告诉我们，上帝重视每一个人；同时，每一个人要对别人有责任。在战场上，没有基督徒可以作逃兵、搭便车——因为你是战场上的一名战士。另外，就是人对自然环境的责任（积极的：创世记2:15；消极的：创世记3:17）——如果佛教众生平等，如果进化论，责任就不合逻辑了，我这个高等动物凭什么对你这个动物负责呢？主席也是人嘛。我们就是来自一个宣称人是野生动物因而消灭了野生动物的国家；或者，人是那个国家唯一的野生动物，主要因为人是动物。
第三、作大丈夫。战士不是怨妇，而是大丈夫。圣经多次教导我们，你们要刚强，作大丈夫（哥林多前书16:13）。一方面，上帝严厉惩罚发怨言的以色列人，这我们是知道的。另一方面，任何一句私下的阴阳怪气都可能对教会和别的弟兄姐妹造成伤害，上帝都会在最后审判中视为罪。所以神要我们作大丈夫。大丈夫有两个特点，首先就是爱和牺牲。圣经说，基督爱教会，正如丈夫爱妻子。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天天怨气冲天的人。我们要用基督的爱更新愤青和怨妇的奴性。教会是一个不断将这个原则活出来的地方：与其抱怨黑暗，不如点燃蜡烛。我们一定要记得，这是战场，你与其抱怨一个战友有缺陷，不如帮助他消灭仇敌；你与其抱怨教会漏风，不如自己去堵住破口；你与其抱怨自己总是活不出来，不如认罪悔改、仰望救恩。教会是消灭毒舌、长舌、挑刺党人和阴阳怪气者的医院；教会是造就忍耐、互相担当并为别人牺牲的爱的团契。这爱最高的境界就是为别人牺牲。战士是可能牺牲的。启示录7:9-17谈到新人是圣殿的祭司，祭司的主要工作就是献祭。献祭在某种意义就是牺牲。战士的生命是付出的生命，是给出去的生命，正如他们的主。你遇到难处了，到底什么原因呢？你想像奴隶一样占有又不想负责任。这是埃及病，是法老的原则。但是，基督来，心甘乐意牺牲自己，为别人、为朋友也为仇敌死，神的爱就向我们显明了。耶稣翻转了人间的“我要”这个“普世价值”；祂说，“我给你们”（加拉太书2:20；以弗所书5:25）。约翰福音15:13，“人为朋友舍命，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”。基督要我们效法祂的脚踪（路加福音9:23）。那爱有什么益处呢？一旦牺牲，一旦去爱，你就自由了。你会真实地体验在爱中得自由释放。神擦干牺牲者的眼泪，把贪婪者留在黑暗中哀哭切齿。所以主说，“顾惜自己生命的，必要丧掉生命；但为我牺牲生命的，必要得着生命”（马太福音10:39）。其次，大丈夫要心胸宽广，目标远大、立场坚定、刚强壮胆。就是你要有基督的智慧。首先要分清神的意思与我的意思；别人的事情与我的事情；极大的事情和极小的事情。这样，我们就是神的战士了。极小的事情埋葬了很多很多蠢货。其次就是刚强。奴隶的姿势是遇到难处就逃跑，战士的选择是坚守阵地，直到殉道。奴隶是闻风而动的，但战士坚持到底。这是基督徒最起码的品质，不要听风就是雨，不要被世俗的风摇动，一推就倒，点火就炸。圣经常说，“不要怕他们”，这个他们有时候可能是多数人，是有名望的人；有时候就是魔鬼的使者。我们要有但以理的朋友那种心志，“即或不然，我们也不拜你的神”。民数记告诉我们，这一万二千人都是能出去打仗的人。你是能打仗的人。第一次你可能半途而废了，第二次你靠主站立。为我们教会越来越刚强赞美主。
属灵战场上的战士，这个新的身份，不仅更新了我们与上帝和他人的关系，并将我们与他人的关系重新建造起来了。在奴隶社会的人际关系中，除了抱怨之外，还有另外一种人际关系，就是冷漠与麻木；这就表现在“看客文化”上，所谓鸭文化（出自鲁迅的药）。奴隶的无权和不幸的生活，是他里面不仅没有爱，而且，常常要借助于别人的不幸来取得心理平衡或幸福感。奴隶不能容忍身边的奴隶过得比自己好，而且，对不幸者常常表现出冷血的旁观，甚至幸灾乐祸、落井下石。这个道理我们上一次主日证道中已经讲过了，根源在于“自义的失败”。但是，看客同样是被神咒诅的。俄巴底亚书1:12-15论以东人的时候这样说，“12你兄弟遭难的日子，你不当瞪眼看着，犹大人被灭的日子，你不当因此欢乐。他们遭难的日子，你不当说狂傲的话。13我民遭灾的日子，你不当进他们的城门。他们遭灾的日子，你不当瞪眼看着他们受苦。他们遭灾的日子，你不当伸手抢他们的财物。14你不当站在岔路口，剪除他们中间逃脱的。他们遭难的日子，你不当将他们剩下的人交付仇敌。15耶和华降罚的日子临近万国。你怎样行，他也必照样向你行。你的报应必归到你头上。” 以西结书25:3，6也这样论到亚扪人说，“3你们当听主耶和华的话。主耶和华如此说，我的圣所被亵渎，以色列地变荒凉，犹大家被掳掠。那时，你便因这些事说，阿哈。……6主耶和华如此说，因你拍手顿足，以满心的恨恶向以色列地欢喜”。大卫对这种炎凉试探体会的非常深刻，他遭遇的是“阿哈人”。诗篇38:11，“我的良朋密友，因我的灾病，都躲在旁边站着。我的亲戚本家，也远远地站立”； 诗篇35:21，“他们大大张口攻击我，说，阿哈，阿哈，我们的眼已经看见了”。在奴隶社会，他人是敌人，人对人是狼。生存竞争对手。特别是在生存资源较少的地方，由于竞争激烈，人与人之间的冷血更为突出。我参加过加拿大学生毕业典礼，我很感慨台下的孩子们对台上“显派”的孩子们由衷的祝福的掌声。这一点在中国的“考试综合症”氛围中是罕见的。去年小悦悦事件就很有代表性。奴隶见死不救、隔岸观火，袖手旁观、不顾别人死活，不顾整个军队的得胜；甚至嫉妒成性、落井下石。
但基督徒是战士，不是看客。战士这个新的身份在人际关系方面有全新的变化，就是你开始拥有了“战友”。战友之间的相爱是胜利的保障，而在战场上，你对别人的生命承担责任。一方面，基督徒一直在战争中，进行生死之争；因此，袖手旁观就意味着见死不救。神会追讨这样的人的罪。正因为如此，我们要注意魔鬼的工作。越是战斗激烈的时候，它越是拆毁我们的队伍。每一次风波，都有声音呼喊我们，辞职不干了。或者你正在集中一切精力打一场战役的时候，魔鬼非常及时地在这个时候砍杀或掳去一员大将，并涣散军心，企图将你消灭在萌芽状态。我从未想过别人是我的战友，我也是别人的战友；也很少看见他在打战，应该随时去帮助。另一方面，神吩咐我们彼此相爱，这份爱是战场中形成的爱，是“谁说无衣，与子同袍”的生死之交。我们不仅是弟兄姐妹，更是战友，教会里的彼此相爱不是在和平时期的人情冷暖，而是战争中，是生死存亡中的互相救援。影片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、《拯救大兵雷恩》等等，反应的正是这种生死之爱。感谢神，两年来，神开始用战火纷纷中形成的深刻友谊来祝福我们，愿这份从基督而来的生死之交，感动更多的人，一直保守我们同行天路。自然，在死亡线上的背叛、拆毁和背后插刀，就是更残酷和痛苦的。魔鬼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突破口，我们会经历那又狠又准又毒的火蛇怎样进入我们中间。但我们靠主当知道怎样行是战士。出埃及记17：10-13，“10于是约书亚照着摩西对他所说的话行，和亚玛力人争战。摩西，亚伦，与户珥都上了山顶。11摩西何时举手，以色列人就得胜，何时垂手，亚玛力人就得胜。12但摩西的手发沉，他们就搬石头来，放在他以下，他就坐在上面。亚伦与户珥扶着他的手，一个在这边，一个在那边，他的手就稳住，直到日落的时候。”神命令我们彼此相爱，就是这个意思了。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就的。看看旧造里的保罗吧，“并且你的见证人司提反，被害流血的时候，我也站在旁边欢喜。又看守害死他之人的衣裳”（使徒行传22:20）。基督徒是从看客变成战士的。
彼此相爱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，要落实在我们的生活中；甚至要形成一种制度性的安排；以确保爱是真实的、有效的；避免爱的表演和情绪失控。请注意启示录7:5-8节，这4节经文中每一节列举了三个支派，共十二个支派。我们常常注意到，圣经是一本很啰嗦的书，但当圣灵将每一个支派的名字不厌其烦地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，乃是告诉我们，每一个支派都很重要。不仅如此，根据民数记的相关经文，我们要知道，这十二个支派形成了一个分工细致互相协作的阵地（民数记2:1-34）。当然，启示录这里的队形和组成略有变化，与旧约所有相关排列都不同。无论如何，基督的精兵不是乌合之众，而是阵法极为高明的精锐之师。这十二个支派虽然和民数记中的支派略有差异，但也反应出一个真理，当一个人软弱跌倒的时候，神会兴起新的人站在那个人的位置上；而上帝的军队本身的战斗力不会受影响。我想强调的是，排兵布阵、分工协作是彼此相爱和得胜的保障。十二支派“对着会幕四围安营；会幕的东南西北，各有三个支派，刚好组成一个四方形。于是，十二支派分布得像一支庞大的探险队伍，有中心点、双翼、前锋及后卫。遇到敌人时，他们毋须多久便来到前线与敌人交锋”。从生活角度说，你说你爱别人，必须将你的爱编排到团队当中。而你连自己分担的岗位和职责都不能完成，甚至不守本分，这爱就是虚谈了。至于越位混乱者，已经开始失败了。我这里还想特别与大家分享一下分工的问题。昨天我们教会很多同工一起参加教堂的义工，我很受教育。我注意到，西人在作很多事情的时候，那种分工精神不仅展现了他们真正的勤劳和对生活的爱，更体现了这种从上帝而来的智慧——有效率地爱，使爱不至于沦为空谈。上帝不厌其烦地根据十二个支派各自的特点，把他们安排在不同的位置上，就是为使他们能够彼此相爱，而且“爱到实处”，爱出成效。而昨天我看见，英文教会的同工们，在搞卫生这个简单的项目上，那些清洁工具分的那么清楚；事实上每一次我去Canadian tire都有类似的感慨。我也看见就是一道上热狗的侍奉，他们也分成三个人，一个人抹油、一个人烧烤，一个人上菜。西方文明的相对得胜不是没有原因的，那里有来自基督的爱和智慧。一个成熟的教会，一定是一个用分工协作彼此相爱的教会。求神将这样的爱心和智慧一天天赐给我们。
我们这样讨论战争可能让很多人感到迷惑甚至害怕。基督徒的战争与属世的战争不同。这句话说得有些道理，革命的首要问题是分清敌友的问题。我们的恶敌人在哪里？基督徒有三大仇敌：魔鬼、世界和自我。第一就是魔鬼。圣经常常说，提高警惕，防备魔鬼。创世记3:1，“耶和华神所造的，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”。以弗所书6：10-12，“10我还有末了的话，你们要靠着主，倚赖他的大能大力，作刚强的人。11要穿戴神所赐的全副军装，就能抵挡魔鬼的诡计。12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，乃是与那些执政的，掌权的，管辖这幽暗世界的，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。（两争战原文都作摔跤）”。彼得前书5：8，“务要谨守，儆醒。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，如同吼叫的狮子，遍地游行，寻找可吞吃的人”。
第二是世界。我们常常是在埃及人和亚衲族人之间的以色列人。我们已经回顾了法老的追赶。现在说说是前面的亚衲族人。民数记13:33，“我们在那里看见亚衲族人，就是伟人。他们是伟人的后裔。据我们看，自己就如蚱蜢一样。据他们看，我们也是如此”。亚衲族的伟人们已经盘踞在应许之地，他们大致可以代表教会里的假先知。这些假师傅、大儿子是基督徒面对的更残酷的拦阻。当然，这世界是敌基督的世界；这世界仍然是钉死基督的世界。我们不仅身处一个非基督化的后现代社会；我们也常常有这样的见证：世界的人对教会任何的负面信息都喜闻乐见，趁机取义。很多人更是无缘无故地恨基督和教会。这不奇怪，魔鬼是世界的王（约翰福音12：:31、14:30、16:11）。诗篇2:1-2，“1外邦为什么争闹，万民为什么谋算虚妄的事。2世上的君王一齐起来，臣宰一同商议，要敌挡耶和华，并他的受膏者”。所以诗篇69:4说，“无故恨我的，比我头发还多。无理与我为仇，要把我剪除的甚为强盛。我没有抢夺的，要叫我偿还”。世界恨我们还因为我们的福音事工。约翰福音3：19-20，“光来到世间，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，不爱光倒爱黑暗，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。凡作恶的便恨光，并不来就光，恐怕他的行为受责备”。所以耶稣这样吩咐门徒，“17我这样吩咐你们，是要叫你们彼此相爱。18世人若恨你们，你们知道（或作该知道）恨你们以先，已经恨我了。19你们若属世界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。只因你们不属世界。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，所以世界就恨你们”（约翰福音15:17-19）。感谢主，祂不仅告诉我们世界对我们的敌意，也告诉我们胜过世界的办法，一方面是彼此相爱，另一方面是反要以善胜恶（罗马书12:21）。凡恨仇敌的，就被仇敌胜过了。另外，我们的战局：身处一个敌基督的世界里，随时随地可能被劫持、消灭、招安、分化、瓦解、投降，与世界行淫。
第三是老我，自我或肉体。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我自己。“无敌”或“高处不胜寒”不过是一种无知或谎言而已。哥林多前书 9：25-27，“25凡较力争胜的，诸事都有节制。他们不过是要得能坏的冠冕。我们却是要得不能坏的冠冕。26所以我奔跑，不像无定向的。我斗拳，不像打空气的。27我是攻克己身，叫身服我。恐怕我传福音给别人，自己反被弃绝了”。这个仇敌是很难意识到和克制的，只有十字架一条得胜之路。不过大家一定注意到了，基督徒的战争与世界里的战争很不同，世界里的战争没有第一和第三战场；而第二战场中，他们靠魔鬼来毁灭他人，而不是靠基督胜过罪本身。打开孙子兵法，开篇就是魔鬼的样式、；兵者，诡道也。这不是基督徒的战争。
敌人的特点决定了我们争战的特点。以弗所书6:13-17，13所以要拿起神所赐的全副军装，好在磨难的日子，抵挡仇敌，并且成就了一切，还能站立得住。14所以要站稳了，用真理当作带子束腰，用公义当作护心镜遮胸。15又用平安的福音，当作预备走路的鞋穿在脚上，16此外又拿着信德当作藤牌，可以灭尽那恶者一切的火箭。17并戴上救恩的头盔，拿着圣灵的宝剑，就是神的道”。我们可以将得胜之法分成战略和战术两个方面。第一、“要拿起神所赐的全副军装”。这是战略，披戴基督，靠主争战。一方面，我们要靠神而不是靠自己争战。另一方面，基督是胜利之本。神的同在表明属灵的争战不是基督徒的孤军奋战，神为我们争战，并已经将得胜的方法启示给了我们。特别是涉及与人争战的时候，“不战”或让主为你争战、为你伸冤是特别重要的功课与福气。出埃及记14:14 耶和华必为你们争战，你们只管静默，不要作声。罗马书12:19 亲爱的弟兄，不要自己伸冤，宁可让步，听凭主怒。（或作让人发怒）因为经上记着，主说，伸冤在我。我必报应。以赛亚书30:15 主耶和华以色列的圣者曾如此说，你们得救在乎归回安息。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。你们竟自不肯。诗篇46:10 你们要休息，要知道我是神。我必在外邦中被尊崇，在遍地上也被尊崇。所以我们注意到，启示录第六章殉道者没有自己为自己争战；而主吩咐他们，“还要安息片时”（启示录6:11）。基督徒更不要为那能朽坏的冠冕争战。第二、战术方面，何为靠基督争战？这里有六个名词是递进关系，告诉我们怎样一步一步地胜过魔鬼、世界和自我。首先是真理（truth）。一方面，有真理存在。这否定了彼拉多的“真理是什么呢”之问和蛇的“岂是真说”。另一方面，基督徒要为真理而斗争。我们不是为利害或恩怨而争战，乃是为是非对错而争战。这一点取消了以为真理争战的名义为罪争战的合法性。最后，为真理争战必须更靠真理而斗争。这取消了无知神学和不按真理的伪争战。其次，这真理的重点在称义（righteousness）；就是神在基督里拯救罪人，并已经宣告一切相信的已经得救。真理有爱的能动性和有效性，这否定了魔鬼的控告、并呼喊世界悔改信基督，并拯救每一个我。再次，是福音（gospel），这告诉我们，神在基督里已经与罪人和好了，并完全出于祂的恩典。第四、领受福音的是神所赐予的信心（faith）；我们当靠信心胜过一切仇敌。这信心的重点在拯救（salvation），得救的确信是胜利的保证。而这确信的确据在哪里呢？在神的道（the word of God）。神的应许是真实的，而这应许每一次主日都坚固我们。
神允许争战临到我们，神跟我们要一场胜利。对胜利的信心和盼望，使基督徒面对争战比世人更平安。世人面对争战不知道结果是什么，也不知道靠什么度过。但基督徒知道，神在我们所有的争战中，赐给我们得胜的法宝，呼喊我们靠主得胜（启示录2:7、2:11、2:17、3:5、3:12、3:21、21:7）。提摩太后书2:3，“你要和我同受苦难，好像基督耶稣的精兵”。因此，争战和危机对外邦人来说是悲剧，对教会来说是必要的功课。但这得胜的果子是什么呢？换言之，上帝要借着一些军功章来鼓励我们得胜，作为我们不断得胜的见证。加拉太书5：22-26列举了圣灵所赐的九枚奖章，“22圣灵所结的果子，就是仁爱，喜乐，和平，忍耐，恩慈，良善，信实，23温柔，节制。这样的事，没有律法禁止。24凡属基督耶稣的人，是已经把肉体，连肉体的邪情私欲，同钉在十字架上了。25我们若是靠圣灵得生，就当靠圣灵行事。26不要贪图虚名，彼此惹气，互相嫉妒。”但是，不是每一个基督徒都能得胜。在旧出埃及记中，以色列民总是为肚腹的缘故成为失败之民。而为权欲而失败的，更触目惊心没有谁能确保不软弱，就像彼得吹嘘的，我绝不会跌倒，绝不会否认主。这样的镜鉴劝勉我们警醒，时刻记住我们在战争状态中，我们是战士，我们是耶和华的军队，我们是基督的精兵——我们要凡事依靠祂，特别是依靠主的十字架。所以加拉太书这里讲到十字架，事实上，十字架是所有战略、战术的总结，是基督徒得胜的真正法宝。就是死而复活，一方面钉死肉体的邪情私欲；另一方面，靠圣灵重生和成圣。
我知道你们心里有一个疑问：你说的这么热闹，那我们到哪里去学习、领受、支取、造就这样的信心、责任、能力、爱、智慧和得胜？最后我们说几句启示录7:9-17。我们看见，这是普世教会的圣徒，他们从普天下来。而上帝不仅有能力组织以色列人十二个支派，而将普世的教会组织起来了。这个组织的过程，是超越巴别塔以降的语言文化性格壁垒的过程。你们若愿意，可以回顾一下人类离散和回归的路线图；考虑“大陆漂移学说”，伊甸园以及巴别塔的信息可以拼接到一起。我们是靠什么合一的呢？靠“羔羊的血”；基督的救赎拆毁了我们的苦大仇深，也拆毁了我们之间隔断的墙；基督的爱使我们相爱。基督使彼此不相干的人，甚至彼此为仇的人，成为一家人，返回一本。基督和祂的福音消灭了种族主义、国家主义和所有的个人主义与自我中心。这是重生。然后是成圣，就是不断支取能力，这新造的人开始成为圣殿的祭司；我们开始教会的生活。教会是我们的学校和家园。这里我们藉着这段经文，再一次更新一个概念：教会生活表面上是我们侍奉神，但实质是神侍奉我们。“坐宝座的要用帐幕覆庇他们。他们不再饥，不再渴。日头和炎热，也必不伤害他们。因为宝座中的羔羊必牧养他们，领他们到生命水的泉源”。正是由于神在我们的教会生活中用祂的圣道和圣礼牧养我们，因此，我们不断有能力彼此相爱，从胜利走向胜利。愿主耶稣基督的救恩和同在，常在我们心里。阿门。
任不寐，2012年4月29日